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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泰山戏曲演出的前世今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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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关帝庙内的戏楼。 最泰安全媒体记者 宋凯 摄

    今年的“十一”黄金周,除了外出游玩,央视又一档综艺节目火了:2018年《中国戏曲大会》强势回归。据了解,《中国戏曲大会》以“讲好中国故事,展示传统文化,普及戏曲知识,传承华夏文明”为主旨,2017年推出第一季,以竞赛的形式吸引了全民参与。《2018中国戏曲大会》的题目涉及的剧种囊括祖国大江南北的曲种,既有大众熟知的京剧、昆曲、豫剧、黄梅戏、评剧、秦腔等,又有彩调剧、苏剧、白剧、傣剧、藏戏、黔剧、保定新颖调等平时较少看到的剧种。2018《中国戏曲大会》热播,各种戏曲在央视的舞台上争奇斗艳,而在泰山历史上,也曾经有各种戏曲演出百花齐放的岁月。

    西汉时泰山已有大型游艺活动

    泰山文化研究学者周郢告诉最泰安全媒体记者,泰山演艺活动起源很早。西汉桓宽《盐铁论》卷六《散不足》云:“古者庶人鱼菽之祭,士一庙,大夫三,以时有事于五祀,无出门之祭。今富者祈名岳,望山川,椎牛击鼓,戏倡舞像。”周郢介绍,桓宽所说的“名岳”,应该包含泰山在内。而所说的“今”(汉)人远出家门,“祈”、“望”名岳,并“椎牛击鼓”、“戏倡舞像”,表明当时泰山已经有大型游艺活动存在。

    据介绍,唐代以后戏剧艺术逐渐形成,而宋代泰山东岳庙会兴起,更是促进了演艺活动的开展,这在泰山碑石中有较多反映。宋元丰《东岳永安香经纸经文醮会社建之记》中记载:“及清明日,社众开启,鼓乐闻作,□东西三庙,沿路□圣帝及□殿呈戏献□。”根据历史文献中的记载,可以看出当时岱庙戏曲演出已成风俗,为人喜闻乐见。泰山戏苑也由此拉开大幕。

    周郢说,元代东平是元曲的一大重镇,不仅涌现出了高文秀、张时起等曲家,各州的艺人也都来到东平表演戏曲。元代夏庭芝《青楼集》称东平女优聂檀香“歌韵清圆”。南戏《宦门子弟错立身》中写到一位载誉舞台的东平府女艺人王金榜。泰安是东平路属地,天下进香之所,成为了名优云集的地方。

    元杂剧《小张屠焚儿救母》第二折《紫花儿序》曲中描写了东岳庙的景象:“您觑那车尘马足,作戏敲锣,聒耳笙歌,不似今年上庙的多。”东平人赵天麟上书元廷申请严禁香会时说:“夫东岳者,太平天子告成之地,东方诸侯当祀之山,今乃有倡优戏谑之流,货殖屠沽之子,每年春季,四方云聚,有不远千里而来者。”周郢表示,因此元杂剧中出现了众多泰山题材作品,如《双献功》、《看钱奴》、《合汗衫》、《小张屠》、《浮沤记》、《独角牛》等,都是搬演的泰山故事。

    明末清初碧霞祠建起戏楼

    “明末清初,泰山戏曲活动进一步发展,碧霞祠、关帝庙、王母池、城隍庙都建起了戏楼(乐舞楼),弦歌箫鼓相闻。”周郢说,明末张岱《岱志》中记述岱庙所见:“其余空地,斗鸡蹴鞠,走解说书,相扑台四五,戏台四五。数千人如蜂如蚁,各占一方。锣鼓讴唱,相隔甚远,各不相溷也。”清赵国麟《游泰山记》则记述了天书观的演戏场景:“郭西天书宫外,新演梨园。……列坐台旁,观移时。”一些名艺人也纷纷到泰安献艺,明末袁中郎就记述了“齐有优娥”“馆于泰山之逆旅”,并向弟子传授演艺经验的故事。

    不仅优娥曾到泰山的旅店住宿,当时泰安香客店也成为重要的戏曲舞台。晚明张岱《泰安州客店》中就称当时州城“有戏子寓二十馀处”,一店之中“演戏者二十馀处,弹唱者不胜计”。清初西周生《醒世姻缘传》六十九回云:“到了店家……摆酒唱戏,公同饯行。当中坐首席的点了一本《荆钗》,找了一出《月下斩貂蝉》,一出《独行千里》。”周郢告诉最泰安全媒体记者,清代大关街南刘汉卿店戏班最为著名,民间有“待要听,刘汉卿”的说法。另一家张大山店中也时常有大戏开场,“据说有些香客还带了‘戏箱’来,住在张大山老店里搭台唱戏,接连着两三个月不断,是年年有的事”(鲁客《泰山香市杂写》)。

    周郢介绍,乾隆帝东巡泰山时,也曾在泰安举行戏曲演出。《乾隆朝上谕档》载:“(乾隆五十三年三月十四日)面奉谕旨:朕于五十五年巡幸山东,原为秩祀岱宗,……著传谕长麟,除于泰安行宫预备戏台,演剧一本,以便筵宴。”可惜的是当时演出的剧目、戏班、艺人等都已经不可考。“除了皇帝举行戏曲演出,在官署中,也不时有昆曲开场,泰安知府朱孝纯在官宴中就观看了唐伯虎娶秋香剧。”周郢说。

    徽班北上形成“泰山讴”

    据了解,清中叶安徽戏班(徽班)从大运河北上至鲁,有的为适应朝泰山、赴庙会的需要,就从济宁登岸,沿着“御道”到泰安一带演艺。周郢说:“其中徽班‘老阳春’来到泰安,后来定居于夏张城子寨王侍郎府,他们表演的曲目最后与梆子结合,逐渐形成了‘泰山讴’,也就是后来说的莱芜梆子。这一独具特色的地方戏种,频繁地在泰山附近演出。清同治时人赵锡程便在《观演裸衣骂曹院本》记录了一场阳春班的大戏:‘渔阳三挝成绝调,阳春一曲竟神肖(原注:班即名阳春)。阿瞒无识强辱人,甲第森然列将校。优劣酌派似家奴,月旦须臾任颠倒。清白欺罔苦分明,谐谑不已反正告。老贼久伪如固然,怪事咄咄岂所料。浮白一快千秋同,读书早已拍案叫。何物优孟善写生,姿态万变叶语妙。当场现出活正平,嬉笑怒骂一时到。如对禹鼎谱神奸,如听南宫诛羿奡。裸衣便是古之狂,衣冠再着即循良。’从中可见阳春班艺人传神摄魄、淋漓尽致的表演艺术。”

    周郢表示,这种大型演出,到清末仍遍布于泰山各庙,其中岱麓关帝庙戏楼尤其繁盛。俄国汉学家米·瓦·阿列克谢耶夫《1907年中国纪行》中就说:“我们进了关帝庙,庙里正在准备唱戏。”

    “岱麓关帝庙内山西会馆正厅名为层云仙馆,就在这个正厅里,经常有戏曲演出,光绪东阿进士王善泽的《层云馆观优》就描写了簇锦团花般的庙戏演出盛况:‘一曲霓裳奏,蹁跹月出宫。衣冠原假借,巾帼亦英雄。拔帜风流队,抽身绮罗丛。逢场聊作戏,翠翠又红红。’从诗中绮罗翠红的词语看,演员似以女演员为主,这也可在至民国初年庄俞《济泰游览记》所记中得到佐证,民国二年(1913年)五月庄俞游泰山时,‘独赴剧场,皆女伶’。可以得知当时泰安已有多位女演员出场,从而也使泰山戏苑更加多彩。”周郢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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